第七十章
观水的面前,傲然就是俯视着他。她的眼睛里满是威胁,似乎陈观水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就会把他同样变成一柄法剑。
只不过这一柄叫“陈观水”的飞剑,就肯定是不入流了。
陈观水岿然不动,反而是摊开那被风吹乱的画纸,不顾阿镜已经要杀人的威胁,伸手摘下一支笔,径自在画纸上舞了起来。
大殿里面寂静无声。
画纸上也是狰狞凶恶,万千如同鬼魂凶魄一样的梦噩源源不断从陈观水的笔下流出。如果只是画了一张纸的万鬼大战、百鬼夜游,阿镜还会从容;但是越看下去,她越是心惊;越是心惊,越是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不明白。
如果他不是陈家的少年,她现在最要做的,就是立刻把他杀死,挫骨扬灰。
但他却又是罗浮的人。
纸上画的是一个狰狞凶恶的世界。地面上有无数残暴的人在互相杀戮,鲜血流淌满大地,白骨堆砌成高山。巍峨的宫殿下是匍匐如同豺狼的奴隶,浩荡的花园里满是的女体,在酒杯中飘荡的是鲜血,在火堆上是哀嚎哭泣的罪人。
在云层上,有无数的人在垂首俯视大地。他们没有怜悯,没有动容,没有任何用来奢侈的善意。他们在等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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