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安太太弯腰道:“奴婢去了。”
待刘嬷嬷退出去,安太太掏出袖中锦帕,擦了擦额上和后颈的细汗,再捧着案上红泥茶盏喝了两口,才觉得呼吸又顺畅起来。
她端坐在圈椅上,只觉手足无措,便又双手合十,念起了心咒。
门又再次打开。
“太太。”刘嬷嬷的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太太安好。”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暗哑疲累,却沉如潭水,静如松山。
安太太心口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刘嬷嬷身后跟着的只有一人,兜帽搁在脑后,露出一头盘成男髻的花白头发,戴着四方巾,披着灰狐狸毛鹤翎斗篷,怀中鼓鼓囊囊,裹着一团雪白毛裘。
“没人跟着你吧?”安太太顾不得跟来人打招呼,先脱口而出。
来人往前跨一步,走到屋中最明处,语声一如刚才平稳:“太太尽管放心,老奴是从金陵来的,官家一时还查不到金陵去。”
安太太稍微松一口气,心间一根弦却绷得更紧,语气骤然间变得严肃:“于嬷嬷,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要拖我安家一大家子陪葬吗?!”
安太太本就生得五官端肃,此时嘴角两撇沟纹更添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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