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 礼查饭店
多的苦,所以害了场病,是一种疟疾。那时也得不到店中人们的一些同情心,其苦不堪回味。吃过了“先生”数不清的白眼和辱骂,“师兄”的威武和残酷,到现在总算慢慢地减下去,甚至也能得到些微的信用了。
师兄裕元比均臣大几岁,廿岁出头,早均臣两年入店,个头不高,面白脸阔,虽只比均臣早来沪两年,却周身上下、举止思维已是地道上海人了,也有了些小小的“派头”和“噱头”,而且颇为固执,脾气也是阴晴不定。虽然相处也已大半年了,但仍然时常以师兄自居。就好像今晨,也许是怪罪均臣昨晚的冰结涟,裕元一脸的不高兴。在店里吃早饭时,裕元竟与大家都不说话,明显是针对均臣,均臣想:“大概嫌我‘服侍’他不周到吧,实在是我太不守职了,本想与人为善,无奈倒去得罪了这小千岁爷呢!”虽然平时他与裕元关系处得还好,比如,裕元晚上常以香烟作儿戏而吸,均臣因其是知己之友,故直述利害,裕元也能欣然允诺,并发誓如有同样事件发生当罚洋一元。但裕元是个记仇的人,记得一次均臣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在裕元帮均臣理发时,他有意寻开心地将均臣后颈之发用剃须刀剃去一寸许,均臣初顺依之,后对镜一照只见一块黑一块白,煞是难看,只好从街上叫了一个理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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