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 天火独间烧
法及其侄子永兴也被日军捉去,永兴姆妈整夜在哭,并向佛前誓下心经千部,保佑两人平安,两人今早已经释放出来。均臣听了后说:“怪不得,前两天与锦华同老虎车子车了皮带至出云号码头,卸下货后,我与阿四车夫又车皮带至栈房去,至青浦路口,日本哨兵不准通过,说是又戒了严,原来是有日本人被杀。”
与阿苹一路说着就到了虹口的姨母家。一年没见的姊弟终于相见了,在这烽火连天之际,悲欢交集无从说起。莉霞说:“这一路真是好辛苦啊!来时在船中就耽搁了四日,或露宿或晒日或饿或渴,倍受痛苦。”均臣忙问:“家里如何,打仗了吗?”莉霞道:“日本人进乡时并无发生激战,不过日人进城的那天弹火嗖嗖地实在好可怕。日军也到我地来过,将我家门前田园﹑蚕地都踏坏了,乡里人倒是没有什么死伤,不过许多人都已变成盗贼了,偷割人稻,抢人鸡鸭,或明索或暗偷。我们邻居三车也如此,村里的仁正也做强盗了,丢下家不管,他的老婆领了子女东西求乞,后来终活不下去,只好逃回黄岩。还有阿才,曾在高登轮船做二副的那个,家里也被盗贼侵入,儿子明芳也被盗杀死。”闻至此,均臣、姨母以及两个表姊妹不觉为之流泪。哀哉,自离乡一年半,家乡竟成如此样子,米荒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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