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 乡下的母亲
m维他命[2]”,他只有作金钱的奴隶,屈服他憎恨的金钱。看!母亲的期待,看!姨母的责罚,她疑心自己是在胡调,但哪里明白他的哀働呢!越想越痛苦,均臣一路上如发狂般地挥着手,想打破一切的障碍和荆棘。
晚上起了大风,睡觉真冷得不堪,虽然盖一条大棉被,但还觉得冷得不可耐。在冷风中,均臣偕着母亲从宁波去沪,并带了几把扫帚给姨母用,上船时要通行证,一荷枪日军在一个个地检查,后来那日人竟用鞭来打,均臣怒不可遏,拿了自备的手枪将他打死,然后胜利地捡起手枪落荒而逃…他猛睁开眼,一看已是早晨六时半了,原来乃南柯一梦。起床后,均臣牙床又痛起来,视之,见下牙门牙下有白点一二,在溃烂着,怪不得早晨起来嘴苦得很。这病大约又是锦华染给的,因锦华从前也患过。总之,一切的倒霉事,均臣都怪在锦华身上了。
上午八时半,均臣就到中国化学工业社帮陆先生去买剪刀皂,只因中国化工工业社卅周年大减价,每组十块,洋四元半,每人限售一组,比市上便宜一角半,所以人山人海,被轧得透不过气来。直到九时开了门,一开门大家即一拥而入,急得老板先生们拦不住,大喊稍缓,惟人们不理仍大肆攻进。均臣被轧在玻柜边,后面的人像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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