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 均臣十八了
。锦华在他面前暗暗咕噜起来,陆立即色声俱厉:“说什么,难道时候太早,不该送吗?”可他陆先生自己在屋内尚要套嘴套[3],而叫人家七时送货,不会冻死吗,况且明早七时,黑暗尚在,叫人怎样去呢?这没有理性的动物,你既然叫人要紧送也不该如此严厉,均臣和锦华心里嘀咕着。一年来,陆先生因为得了肺炎,脾气越来越坏,他与葛先生的矛盾也越来越显现出来,很多生意上的事两人也不商量了。前两天裕元跟均臣私下说,葛先生问他,陆先生有否将紫铜钉的利钱分给大家过,裕元说没有,葛便很生气地说:“他不知主张怎样呢?”因为那利钱葛亦没有拿过,他估计是陆自己全部私吞了。今天葛先生来店,面色非常不好,
他进来就暗指着陆先生小声对裕元说:“叫他自己去接生意,你在江南所可少接生意…”裕元唯唯,这突如其来的生气,倒使人莫名其妙了。均臣瞧了瞧裕元便悄悄说:“看样子是我们有利的地位了,不妨可进些言,如赵拍马屁也可折穿些。这不是小人之举,实才是他在背后亦在攻击我们,我们不过以牙还牙罢了。”这两年来,赵先生的卑鄙品行也越来越暴露了,不仅经常在陆和葛面前说各人的坏话,而且越来越无耻,越来越贪婪了。比如现在,大约因是年底,可有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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