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 过新年
,见姨母脸色忧郁,就问她怎么回事。姨母说是因为近来淞鸿的身体很衰弱,滑精日益严重,夜夜不断。今天淞鸿向江南所告假一周,去看医生。均臣听了也很焦急,据说淞鸿的病是在五年前“八一三”战时到宁波均臣家逃难时起首的,可是他一直不说,到现在是难医了。去年医过并无见效,看来今年更不行。平时看淞鸿脸孔苍白,不长肉,目光涣散一片白茫。均臣想那是很危险的,像他这样很有知识,为何如此固执,且如常不去摄生,据说自己时时还要哭。姨母又说,如果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在江南所工作,淞鸿可以改行毛全泰,如跟姨夫跑街数月,将来薪水绝不会少的。姨母接着话题又说:“你明年虚岁要廿岁了,学生意上还要勤力啊。”均臣听了也吃了一惊:已经这样大的数目了吗?这是我的年纪吗?我已青年了,还如此孩子气吗?还专做“送货”这件事吗?这对得起母亲的期望吗?从姨母处回来均臣除了想自己的事,就是想着淞鸿的事,想替他借本遗精的参考自疗书之类。
晚上本号各位股董如期在老同顺酒家聚宴开会讨论事宜。一位外号叫“袁世凯”的股董以“前年有股董花红,今年为何没有了”为理由提出抗议,要求分花红。大股董刘廷章以及陆先生、葛先生坚决反对,因而成了僵局。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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