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 陆先生去世
他远在宁波,所以更有必要了。”
刘廷章、张柄初二人闻葛先生言面现不悦之色,葛不理他们又继续说:“陆的死因大半还是本店海关的那票生意,以至大吐血的。”刘、张二人即说:“那倒不是,他自己肉麻金钱倒是第一原因呢。”后他们又说到人生观,以为“金钱何用,死了就完了,还不是宽慰一些。”柄初假装叹息弟弟说:“假如肺结核早早去割…”话说一半,刘廷章立刻接过来:“肺结核是不可割的。”再后来就是连连加上几个感叹“以致凭吊”。
大家听了他们的话,都认为简直像放屁一样。又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他死了,那些老板们哪里会见他的情?他在店时,硬生生地克下去我们半客饭,害得每餐抱饥抱怨。”“是啊,而今他一旦撒手,对他的好处是什么,说不定还要将些污名恶语加上他的身上呢。”“啊,可怜的以辛苦一世刻薄一世的陆先生的幽魂啊。你已孤丁丁地离开这世界了。你一定不冥目的。”“是,他一定很念他的妻女﹑财产,可是终于是不能回来了。我们为他痛哭为他悲哀,虽然他是不值我们留念的,可是他在生前也是一个从贫困中奋斗出来的,而至死他仍迷惑看一切,用太阳镜眼看人,啊,我们至此不得替他可怜的了,这算是我们的凭吊吧!”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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