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 二舅父病逝
演者为南京剧团,但没有说明书,不知演者名。因为不看剧本看不懂该剧,于是第二日均臣至华联图书馆借《北京人》,但此书已借出,只借得《日出》一部。图书馆内的“新书一览”内,大部份是冯玉奇等的狗屁不通的“香艳玉感言情小说”,不知是合办事员的胃口呢,还是合读者的趣味,均臣叹息上海青年的文化水平的低能和**:上海人大概易受“鸳鸯蝴蝶派”的影响,像秋海棠等多受人欢迎呀,竟一连演了好几月。但如今的《北京人》,非但看的人很不多,而往往在最悲伤时大笑大乐,真令人有些反常的感觉。但在秋海棠里的几段离别之情等,倒为大流其泪。可知市民的水平太低,简直连北京人的原意何在都不知。
转眼又是“九一八”,路上戒严,均臣想起前年的这天,他与其他孤岛的市民一样,还坚信“国人还需要神圣的抗战,需要在领袖领导之下,收复失地,决不放弃,直到战斗到没有一个人为止”,而如今的均臣已经在忙着做外快,亡国的痛好像也在磨钝而没有以前般痛了。均臣越发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堕下了,胡涂﹑懒惰地生活,没了以前的上进心,并开始觉得从前的理想、目的和热情太幼稚﹑太浅薄了。这种自责这段时间不断鞭挞着均臣的心灵。此外,他还更倾向“武力”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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