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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 月的微笑

包水,晚上水包皮,在此地待上一整天的。”两人脱了衣﹐已成始原人般。第一次看到炳仁赤身,见其生殖器颇丰硕,均臣则不好意思地用毛巾挡着。入浴室,见满室蒸气的一个大溏﹐有许多人在溏里洗﹐水很脏﹐成灰色﹐热得很。看均臣在迟疑,炳仁便说,热水是不传染的,要均臣放心入溏。炳仁坐在水中﹐均臣也随之将坐下﹐却闷得透不出气﹐马上坐起来洗。有几个人在叫人擦背,他们睡在缸沿﹐顺人东西地擦﹐令人好笑。有一个大胖子﹐边擦边喊:“在这儿擦﹐在那儿擦”活像一只猪猡。社房们很卑劣﹐像狗一般拼命地干着擦着﹐均臣实在看不入目。因为他们不擦背,所以是廿元一人﹐炳仁请客。

    汰浴出来,回住处洗了衣物,两人就到福煦路和同孚路的金都大戏院买话剧《家》的票﹐每张卅元。听说《家》的剧本是自重庆寄来的﹐曹禺改编过的﹐所以一定很新鲜。今晚为同茂剧社演出,剧情有许多处改了。冯乐山演得很像一个假道学家,而瑞珏为北京名剧家吴媚所演,但看之亦不甚出色。鸣凤为莎莉饰,自杀前电声风声弄得很切真﹐如入其境。本剧分四幕六景,与本文大有上下。本来觉新是跪在茅房门外喊哭的,而今则是产后瑞珏预告知己将死﹐觉新则入室共谈﹐悲痛的成份比较浅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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