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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均臣的回乡记 二

    这是从前的话﹐说起来长得很呢﹗母亲在三十日中的话﹐编得比较有次序的记述一下吧﹕

    父于前年荒年时﹐将锡瓶六只换钱而杂米吃﹐时弟也在﹐父竟一人自食﹐质之﹐则道﹕“现在是自管自的时候﹗”母亲因东西被盗抢之一空﹐否则也不会没吃的﹐后来食的是杂粮之类了﹐如糠﹑痘榨﹑酒榨等废物﹐成为乡中人人所食者。父后没有了钱也靠母亲而吃此。

    父亲近来大变了﹐比如谎话很会撒﹐骂人也很会骂。每在别人前诉苦﹐而不会感到耻辱。他写信给我﹐说“从不争吵了”,可是现在仍然无改过。唠唠叨叨的话反比以前多口很馋﹐每在厨中偷吃小菜﹐肚也大得很﹐吃了常说没吃。现在自去年九月起﹐父时在舅父处取小麦,母又给其米斗半﹐到白沙去吃﹐晚上回乌隘家吃汤饭二碗(这自弟来申后﹐向来如此)。

    大舅母贱骨难医,已与大舅父分居。自与以前情人传浩脱离开后﹐又与黄岩人阿背有私,全村已盛讲一时。据说传浩另有情妇﹐大舅母竟亲至压塞堰该妇人处去吵骂﹐以示“吃醋之意”﹐后被母亲知道﹐将她大骂一场﹐她讨了饶﹐说“以后不敢”等语。以后虽与阿背行动稍秘﹐而阿背对母亲等马屁倍加﹐并且要求为小舅父家之长工﹐母因他系盗舅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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