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 生计艰难
过从前廿元加了十倍而已。而现在新经理的新政策,恐怕以后生路极少矣。于是大家要均臣书一信给刘廷章和张炳初,意谓生活程度太高与工资大有天地,请求加资,稿由均臣打,由裕元誊写,各人均签名盖章,只有老赵不肯签,他们也不管,就寄出了。
晚上六时三刻至七时半为国文科时间,均臣随众学生准时进入教室,此时郑逸梅先生也到,见他身材矮壮,年可四十余,吴人,口才平平,说书讲解却清。他说某书局约其写《战时上海》,内容包括各行各业之状况,但自己一人决不能知道许多事,所以要叫各学生将本业情形写些来。说着就给出作文题,作《灯火管制下之趣闻》或问《我们没有趣闻怎么样地呢?》。然后郑又说“像剥猪猡也可”,这话惹得全堂哄笑,因为昨新闻报载,一女子从南市赌场出来,在中法学校门口,被剥猪猡于精光,在路边哭,幸有人将她雇车送回家。后郑先生又出一题叫《最近之生活状况》,让学生任选。最后他提到,鸳鸯蝴蝶派的顾明道近正在第三期肺病之危境中,离死不远了。
均臣择前者即《灯火管制下之趣闻》作文,乱写了一阵。大意谓一深度近视眼去看戏,归时因“灯火管制”,见地上一只手套,低身去捡,却原来是一堆马粪,均臣以此聊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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