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 春偷偷地走了
当时的新思潮,是为日后京戏的没落的先兆。而沈老三则大说京戏是艺术,并且说均臣:“侬是新脑经,书看得多了,阿弟!”老气横秋令人作呕,后均臣问他京戏有什么内容可言,沈老三反驳道:“话剧是什么‘大米亚’,又有什么内容可言?”,均臣说:“就是‘大米亚’吧,难道这不是内容?”于是拥护沈老三的钱、赵都哗然指均臣是“倾向”了。均臣心里愤恨:“哈,这些混账真无理可喻。”大家又东拉西扯地大谈“山海经”,钱小开谈到去年其连襟李某被拉入“登部队”,监内甚苦,每晨须倒便器,牢内不准说话及直立,只能蹲坐,每日食“糕”三块,不能半饱,牢内也“暗无天日”。大家议论纷纷,假使说中国野蛮,而日本自称“文明”,竟也如此,岂不天下皆一了?说着说着,不知谁谈起陶渊明的《归去来辞》,钱小开接上说:“万世皆空,还是个人独娱山间,不闻尘土的好。”均臣说:“此逃避行为虽说懦弱、自私,但顾目前万恶世界,人心皆黑如炭,假使如此岂不美哉?”他的暗喻,使得听的各位心揣揣的。炳仁转了话题说:“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均臣又抢白道:“英雄用武本无地,有地而用武不能叫英雄,无地而能使其有地方用武方为英雄。”
正谈得热闹,国华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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