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 普罗文学之白眉
去出恭,出了一大票水渣,疲极,恐生痢疾,早餐只吃能些麺包。均臣这个月身体极坏,自前个星期遗精后,即感力颤气衰,胃口不灵,至今尚是疲惫极,现在又拉稀,更是虚弱不堪。
今天又到了“七七”卢沟桥事变的纪念日,已经七周年了。报载重庆在衡阳反攻激烈,怒江西岸已取主动地位。白天无事,均臣就趁炳初没在,上阁楼看上次在四马路的旧书摊上掏着的一本穆时英的《南北极》的短篇小说集。穆时英已于三年前为了到南京来做官,而在途中被上海潜伏的“锄奸”组织刺死了[1],但均臣认为他的《南北极》却是顶前进了。该作是描写无产阶级痛苦的文学,全书以第一人称来说,口吻是粗旷宏壮纯洁天真的人性,时代的痛苦已激起他们不可压制的怒潮,怪不得郑先生在课堂上称他是“普罗文学之白眉”、“中国新感觉派圣手”。《生活在海上的人们》一篇描写的则是一个激烈伟大的革命运动,渔夫们用原始人的野蛮复仇手段,将仇人用火来烤,来泄他们悲苦和怨恨。里面的马二为大义杀死了土绅的走狗也即自己的哥哥和爱人。据说舟山曾革命过,这恐怕就是舟山的事情吧。《南北极》大都在民国一二年出版的,作者思想是活泼前进的,可是在《公墓》的散文中,虽然描写“压扁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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