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接到葛夫人电话，要均臣买夜壶一只送来葛府。拿了买好的夜壶，均臣送到葛先生处，见葛先生脸色尚好，闲话仍很多，听说夜壶要二百元，大叹物贵，又对店中仍极关心，说什么电在十一时关啦，减水啦，叫均臣替其夫人配干电啦，喋喋不休，还说明起水限自九时至四时，水力会减半云云。均臣边听边感慨，其夫人虽摄心看护，但对于家事又何必对他这个外人说这么多呢。葛夫人不多时也来，说要买火腿一百元，干电三节，以及现钱一万元，要在下午送去。均臣奉命又出去买，再赴葛家送来，葛夫人说：“如要牛肉会打电话给你的”，均臣口中虽唯唯心中却老大不高兴。葛先生在危急处固然大家应当互助，但太不该像主人腔对待伙计。要人家高兴帮忙，你就该客气些，不要牵然攀藤，那样有什么事都会给你做好的。假使说报从前的“恩”吧，葛在去年上春起才对大家好感，以前不是也与陆先生一条路上吗？不过他是被人愚弄的，不计较了。至于分赃，那叫做大贼和小贼，我们素来只有挖鼻污的资格，所帮忙的，只有合股些螺丝罢了。所以葛夫人今天之一股劲，虽然表面上很客气，暗中却奴役了别人，实在是差极。

    一路闷气，均臣回到店里，正好裕元与其弟早晨车来橡胶带一卷，是做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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