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五 淞鴻訂婚
春雨蒙蒙,天候又转寒了。会计秦先生已将试算轧出,原来系多付了一笔,现在算是帐齐了。泉这天来找均臣,他说其女碧君病甚重,已处垂死状态,说到此时他不觉落泪了。他要急往甬去一遭,但因姨夫那间五金号尚未开,所以叫均臣帮忙买船票,说着又把五万钱拿出欲存均臣处,说是所囤玻璃已卖出,还是亏了本卖的。均臣记完昨日账簿之后便去买船票,先付定银一千,船到可取,价七千。
中午,均臣受老赵邀请往其家,赵夫人颇客气,先飨团子一碗,吃饭佐为土小菜。均臣忙说是因为赵先生有事讨论才来,非为吃,要赵夫人不必太客气。因为昨天钱小开说老赵受沈老三赃五万,均臣为免受骗,所以极为谨慎。因此在席间,老赵不响,均臣也不言,暗想,此老狐狸不知有何花头,或许仅仅是想与均臣拉拢一下关系。饭仅一碗已足,二人不过闲谈一会,均臣遗下茶包一千,压岁钱二千就归。归时,又在码头看一回,宁绍号尚未到。
“袁世凯”最近做了几票网绳生意,请新华五金的客,晚六时均至福州路山东路转角处的杏花楼去。这是间名扬沪上的海派粤菜老字号,进出都是商贾权贵为多。均臣初临贵地,大有刘佬佬之惴惴不安,耳闻漫歌琴弦绵绵醉人,鼻吻酒菜烟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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