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五 淞鴻訂婚
欺侮她时,他便一种怒气直上,因为感到那些庸俗人不配去碰她处女之身,可惜其性乃浮,以听下流语和以被欺侮为快乐,真无药可治。
一路上,两人各想各的,互相不响。均臣心里又在批判自己:以为自己这种意志太薄弱,无炳仁之强,如学文学或美术,无长心,有兴为之,无兴弃之。今看写实,马上倦极,明读浪漫,立刻颓废,发见别人一些差或浅,马上把自己排高,别人抑些,偶触自己不过尔尔,而别人则比自己高深,则立刻欲下苦功。又把自己看轻一毛不如,但苦功未下,又有一念冲入脑际,就是做人总要死,何必呢?这毒素在他脑中只是改不掉真难过极了。另外,又极虚荣爱出风头,往往因之出马脚。年来又懒极,衣有几月未洗,均经别人手,钱也用得很伤。想到这里,生气又难过,但只能自己说,人家说就不高兴。常自以为常得优胜与众不同,但这逻辑好像总行不通,自己如何才能改去以上各劣点呢。
与小毛一路无话,不觉已经到了住处,这时,见小毛母亲张师母从楼上下来。原来她同张先生刚乘宁绍号回,该船在吴淞口停泊七日八夜,因空袭而泊着不能行走,张师母与小毛相见眼泪纷落,说若被鱼雷射中,则早不能生还了。均臣趁她们唏嘘之际,悄悄回屋,稍做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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