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里叩玉家
听完管家颤颤兢兢一番回禀,得知生母竟然又再“患疾”,本欲拂袖而去,到底忍住,垂眸说道:“如此,我更该拜候侍疾。”
他脚步未动,管家却被惊吓得屈膝跪倒,叩拜不止:“郎君莫要难为贱仆……主母本无大礙……”
终于,就是这样了。
贺湛仰面,看那高墙之内隐隐冠盖,终是牵起一抹浅笑,转身大步离去。
“五姐姐,这回,我真正死心了。”
他一撩袍裾踩鞍上马,自是往上清观所在永兴坊缓缓行去,十年光阴,这市坊间当然不少变化,比如当初宣赫一时的裴相国府,显然已经易主,居住在此再非裴姓,而是新贵谢家,只见乌头门内,敞敞一方坪院里车马拥挤,竟比当年更加繁闹。门外家卒昂首挺胸,看人一律侧目睥睨,说话尽是吆三喝四,趾高气扬竟更胜承天门外皇家亲卫,哪有半点裴相曾经礼贤下士温儒作风?都说如今政事堂诸相,谢饶平还算谦和,不枉当年才华出众尔雅之名,只此番看来,固然谢相国本身不错,到底是突而发迹,显出束下无能。
贺湛当然不存赴拜攀贵之念,待牵马经过这特许朝向正街之富贵门第,往前行至坊门进入,干脆也不再上马,只负手沿着坊内十字街慢慢走到东南角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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