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李得一刚睡醒，穿上衣裳，迈步往外就走。就跟往常一样，想带着自己的学生先去活动一圈。在外征战半年，许久没见自己这帮学生，李得一还真有点想他们。这趟回来，自己这些学生都已长高不少，有几个长得特别快，李得一差点就不敢认。

    李得一刚走出门，忽然就觉得浑身上下莫名困顿，他猛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学生放寒假，不上课。挠了挠头，扭转方向，带着悍马，走另一条路先去给师父孙老医官拜年。

    年初一，凡是有家室的兵丁都放了七天年假，营中仅留了些值守兵士。李得一沿路看到他们，都笑着问好，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吃了么？”

    这种问候方法，却是一种旧习使然。自打狄大帅去后，威北营渐渐困顿，一帮老兵开始饿肚子，那时候，哪天能吃上顿饱饭，那天就是好日子。所以老兵间相互问候，也都会问：“吃了么？”

    现在，有了李得一这个无恶不作的活土匪，靠着勒索敲诈（受害人以李寺乃这个皇帝为代表，），打家劫舍（阎王爷那儿震半县等人正拼命告状呢），倒卖城池（邺城刘败夷有苦难言），等一干累累恶行，威北营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许多老兵四下里的问话已经变成：“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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