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惠宁却是一直守在静兰身边,只至静兰悠悠转醒。
静兰脸色仍虚弱苍白,一双眼瞳却是璀璨生辉,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刚刚被下毒的人。
惠宁从绣墩上起身,拂一拂马蹄袖上沾染着的香灰,冷冷道:“谦贵人的孩子……大约也是从你那方子中得来的罢?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养好了身子,在皇帝前面几次召幸的时候就有了身孕,还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静兰懒洋洋歪一歪头,五彩番莲抹额色彩斑斓,在光线下闪着莹莹的光:“是又如何?左右方子在我手上,多一个帮手,也是多一分把握。”
惠宁微微一思忖,已经想明白了来龙去脉:“谦贵人已经同你联手了?你给谦贵人的方子、替谦贵人挡下的醒酒汤,就是你给谦贵人的投名状?”
静兰叹一口气:“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毕竟你我是表姐妹,自小感情深厚。只是我在钟粹宫抄佛经久了,竟也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永远指望一个人。”
她折下一枝汝窑美人觚里的金黄桂花,嗅一嗅香气,转而却是神色一怒,抬手将桂花狠狠摔在地上:“我从来最最讨厌汉人的东西。只是皇帝最最喜欢,你们便一个两个的都学这些顽意去讨好逢迎皇帝。我偏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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