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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树

    回到老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惆怅不已。那棵,那棵已经在我家院坝中生长了三十多年的,居然被人锯得只剩下一截树桩了。锯痕深处,属于生命的汁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我默默走过去,轻轻摩挲着那些冰凉的汁液,摩挲着伤痕斑驳的树端,宛如摩挲着一段沧桑的岁月和生命中那些与生俱来的苦难与不幸。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仿佛一站就是几个世纪。冷风一阵一阵地吹着,我茫然的思绪也云雾似的在无边的旷野中飘飞起来。

    我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是我遥远的童年中不可或缺的伙伴。听奶奶说,我刚出生不久,母亲就请了一个八字先生给我算命。八字先生神机妙算了半天之后,就毫不客气地告诉母亲,说我命贱,五行缺火,要在一棵容易成活的树,才能保我无灾无难,长命百岁。于是父亲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山那边大舅家砍了一根的枝条来,点上香烛,烧起纸钱,然后虔诚地把树枝栽好。

    我出生在三月。三月是一个阳光明媚、春风荡漾的季节,再加上春雨像观世音菩萨净瓶里的甘露水似的天天浇洒,那棵用树枝做树苗的,竟然奇迹般地在我家满是石头的院坝出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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