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所以经这么一折腾,厂长就接到上头命令,说是要缓一会儿再炼钢。
缓一会儿,一会儿又是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
厂长心里发虚,也没准数,干脆让歇了这一季,等明年春再开工。
他是交歇了责任,底下一群工人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开了。
不上工,就没得钱,没得钱,只能干吃老本。这离春天,还有一两个月呢,把手里存的一点钱和粮食都花完了吃完了,都熬不到那时候的话,可怎么弄?
这不是存心让人阖家饿死么?
手底下的工人闹了两三回,厂长也烦了,把厂里剩下的钢每人分了点,撂话说,要钱没有,要钢就一堆,要的话就拿着,不要,就别找茬!否则就扭送到警局去!
乡下人,经不起吓,被厂长这么一咋呼,腿都软了。
默默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堆钢搬回去,一家人对着这破烂东西掉眼泪,半夜里,家里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把裤腰带一扯,都投了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厂里的老人也一天比一天少,通黄的纸钱从一张变成一堆,张牙舞爪地盘桓在阴沉乌黑的天空上,让人心里沉甸甸的,人也越来越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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