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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

    古今论谏,常与讽而少直,其说盖出于仲尼。吾以为讽、直一也,顾用之之术何如耳。伍举进隐语,楚王淫益甚;茅牛解衣危论,秦帝立悟。讽固不可尽与,直亦未易少之。吾故曰:顾用之之术何如耳。

    然则仲尼之说非乎?曰:仲尼之说,纯乎经者也;吾之说,参乎权而归乎经者也。如得其术,则人君有少不为桀、纣者,吾百谏而百听矣,况虚己者乎?不得其术,则人君有少不若尧、舜者,吾百谏而百不听矣,况逆忠者乎?

    然则奚术而可?曰:机智勇辨,如古游说之士而已。夫游说之士,以机智勇辨济其诈,吾欲谏者以机智勇辨济其忠。请备论其效。周衰,游说炽于列国,自是世有其人,吾独怪夫谏而从者百一,说而从者十九;谏而死者皆是,说而死者未尝闻。然而抵触忌讳,说或甚于谏。由是知不必乎讽谏,而必乎术也。

    说之术可为谏法者五:理谕之、势禁之、利诱之、激怒之、隐讽之之谓也。

    触菩以赵后爱女贤于爱子,未旋踵而长安君出质;甘罗以杜邮之死诘张唐,而相燕之行有日;赵卒以两贤王之意语燕,而立归武臣:此理而谕之也。

    子贡以内忧教田常,而齐不得伐鲁;武公以麋虎胁顷襄,而楚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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