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则司城之于举进士,可操券取也,而卒不获一售以终其身。雍正之初,尝为中书而使蜀矣。其后为洋与南郑二县令,前后十六年,其德泽加于百姓。大臣尝有荐其才可知一郡,及为藩臬之副使者,而卒老于县令不得调。信乎人之穷达悬于天,而非人力之所能为邪?
司城于书无所不读,而尤详于圣人之经,必究极其根源乃止。其齿长于余十有馀岁,而与余同学为古文。余间出文相质,司城虽心以为善,而未尝有面谀之言,其刻求于一字一句之间,如酷吏之治狱,必不稍留馀地。余少盛气不自抑,或与之辨争,至于喧哄。然司城不以余之争而少为宽假,余亦不以其刻求而自讳其疵类也,苟有作,必出使视之。其后每相见,则每至于争;而一日不见,则又未尝不相思。盖古之所谓益友者如此,而吾特幸与之为友也。
司城抱负奇伟,不得见于世,则往往为歌诗以自娱。其壮年周游黔、蜀,崎岖万里。其诗尤雄放,穷极文章之变。虽其他稍涉平易者,而语必雅健,能不失诗人之臆旨。时人不能尽知,更千百世后,必有能知之者。
余虽与司城同乡里,其久相聚处,乃反在异地。司城既家居,不相见者常至五六年。岁庚午,司城一至京师,余与相聚才数日,怅然别去。忽忽阅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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