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六
素所学问而自修于乡里者教其徒,久而学者多所成就。其后天子患馆阁职废,特置编校八员,其选甚精,乃自诸暨召居秘阁。
君治州县,听决精明,赋役有法,民畏信而便安之。其始治剡也,如此。后治诸暨,剡邻邑也,其民闻其来,欢曰:“此剡人爱而思之,谓不可复得者也,今吾民乃幸而得之。”而君亦以治剡者治之,由是所至有声。及居阁下,淡然不以势利动其心,未尝走谒公卿,与诸学士群居恂恂,人皆爱亲之,盖其召自诸暨,己以才行选。及在馆阁久,而朝廷益知其贤,英宗每论人物屡称之。
国家自削除僭伪,东南遂无事,偃兵弛备者六十馀年矣,而岭外尤甚。其山海荒阔,列郡数十,皆为下州,朝廷命吏常以一县视之,故其守无城,其戍无兵。一日智高乘不备,陷邕州,杀将吏,有众万馀人,顺流而下浔、梧、封、康诸小州。所过如破竹,吏民皆望而散走。独君犹率羸卒百馀拒战,杀六七人,既败亦走。初,贼未至,君语其下曰:“幸得兵数千人伏小湘峡,扼至险以击骄兵,可必胜也。”乃请兵于广州,凡九请不报。又尝得贼觇者一人斩之。贼既平,议者谓君文学宜居台阁,备侍从,以承顾问,而眇然以一儒者守空城,提百十饥羸之卒,当万人卒至之贼,可谓不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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