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六
又以谓宜从吴奎之议,以岁月复湖。当是时,都水善其言,又以谓宜增赏罚之令。其为说如此,可谓博矣。
朝廷未尝不听用,著之于法。故罚有自钱三百至于千,又至于五万;刑有杖百,至于徒二年:其文可谓密矣。然而田者不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浚而日愈废,其故何哉?法令不行,而苟且之俗胜也。
昔谢灵运从宋文帝求会稽回踵湖为田,太守孟顗不听,又求休皇湖为田,颉又不听,灵运至以语诋之。则利于请湖为田,越之风俗旧矣。然南湖由汉历吴、晋以来接于唐,又接于钱镠父子之有此州,其利未尝废者。彼或以区区之地当天下,或以数州为镇,或以一国自王,内有供养禄廪之须,外有贡输问馈之奉,非得晏然而已也。故强水土之政,以力本利农,亦皆有数,而钱镠之法最详,至今尚多传于人者,则其利之不废,有以也。
近世则不然。天下为一,而安于承平之故,在位者重举事而乐因循。而请湖为田者,其言语气力往往足以动人。至于修水土之利,则又费财动众,从古所难。故郑国之役,以谓足以疲秦,而西门豹之治邺渠,人亦以为烦苦。其故如此,则吾之吏,孰肯任难当之怨,来易至之责,以待未然之功乎?故说虽博而未尝行,法虽密而未尝举,田者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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