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
蜀父老
汉兴七十有八载,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湛恩汪涉,群生沾濡,洋溢乎方外。于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冉从龙,定笮存邛,略斯榆,举苞蒲,结轨还辕,东乡将报,至于蜀都。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于夷狄也,其义羁縻勿绝而已。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途,三年于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榨、西焚之与中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德来,强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
使者曰:“乌谓此邪?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余尚恶闻若说。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覯也。余之行急,其详不可得闻已,请为大夫粗陈其略。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常人之所异也。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昔者鸿水淳出,泛滥湓溢,民人登降移徙,崎岖而不安。夏后氏戚之,乃堙鸿水,决江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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