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九
度。昭节俭,示太素。去后宫之丽饰,损乘舆之服御。抑工商之淫业,兴农桑之盛务。遂令海内弃末而反本,背伪而归真。女修织红,男务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玄。耻纤靡而不服,贱奇丽而不珍。捐金于山,沉珠于渊。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寞,耳目不营。嗜欲之源灭,廉耻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是以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献酬交错,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咏仁。登降饫宴之礼既毕,因相与嗟叹玄德,谠言弘说。咸含和而吐气,颂曰:盛哉乎斯世!
“今论者但知诵虞、夏之《书》,咏殷、周之《诗》。讲羲、文之《易》,论孔氏之《春秋》。罕能精古今之清浊,究汉德之所由。唯子颇识旧典,又徒驰骋乎末流。温故知新已难,而知德者鲜矣!且夫僻界西戎,险阻四塞,修其防御。孰与处乎土中,平夷洞达,万方辐凑?秦岭、九峥峻,泾、渭之川。曷若四渎、五岳,带河诉洛,图书之渊?建章、甘泉,馆御列仙。孰与灵台明堂,统和天人?太液、昆明,鸟兽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德之富?游侠逾侈,犯义侵礼。孰与同履法度,翼翼济济也?子徒习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识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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