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韩退之祭田横墓文
贞元十一年九月,愈如东京,道出田横墓下,感横义高能得土,因取酒以祭,为文而吊之。其辞曰:
事有旷百世而相感者,余不自知其何心。非今世之所稀,孰为使余歔欷而不可禁?余既博观乎天下,曷有庶几乎夫子之所为?死者不复生,嗟余去此其从谁?当秦氏之败乱,得一士而可王。何五百人之扰扰,而不能脱夫子于剑铓?抑所宝之非贤,亦天命之有常?昔阙里之多士,孔圣亦云其遑遑。苟余行之不迷,虽颠沛其何伤!自古死者皆一,夫子至今有耿光。跽陈辞而荐酒,魂仿佛而来享。
韩退之潮州祭神文(五首录一)
维年月日,潮州刺史韩愈,谨以清酌腶脩之奠,祈于大湖神之灵曰:
稻既穟矣而雨,不得熟以获也;蚕起且眠矣而雨,不得老以簇也;岁且尽矣,稻不可以复种,而蚕不可以复育也,农夫桑妇,将无以应赋税继衣食也。非神之不爱人,刺史失所职也。百姓何罪,使至极也?神聪明而端一,听不可滥以惑也。刺史不仁,可坐以罪;惟彼无辜,惠以福也。划割云阴,卷月日也。幸身有衣,口得食,给神役也。充上之须,脱刑辟也。选牲为酒,以报灵德也。吹击管鼓,侑香洁也。拜庭跪坐,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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