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甘草
为了替她赎罪,温姨娘和贺兰初袖母女衣不解带服侍了昭诩好些天,直到昭诩慢慢好转。
嘉敏是不敢去见昭诩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直面哥哥。
嘉敏记得父亲在那段时间里,带她去了母亲墓前。是在深夜里,明月如钩,渺渺茫茫的雾气在月色里弥漫。墓地在很荒凉的地方,有幽蓝色的鬼火,闪烁。小小坟头,坟上有草。有碑。那时候嘉敏已经识字,认得墓碑上铁笔银钩写着:“爱妻温氏之墓”。
父亲说:“你阿娘在这里。”
四月的风还有些料峭。年幼的嘉敏缩了缩身子,惶恐地想:阿爹这是要杀我吗?我伤了哥哥,所以阿爹带我来见阿娘,是要杀了我吧?
但是并没有。
她模模糊糊记得父亲搂着她,在墓前说了好些话,父亲的声音这样低沉,低沉得就像温姨娘的催眠曲,渐渐就听不分明了,夜这样长,这样倦,这样冷。父亲是冷色里唯一的暖意,她偎在父亲怀里,隐约听见父亲说:“……对不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醒来,是新的一天,她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温姨娘说,父亲回洛阳了。
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一场。
要很多年以后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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