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舔了舔唇边的血，鲜的，咸。他说：“死在太后手中，是林所固愿也……”

    “想死？”太后怒气冲冲，一把抽出墙上的剑，直刺过去，“想死哀家成全你！”

    郑林仍是跪着，不躲不闪，剑到心口，直入三分。鲜血滴落在金砖上，顷刻就只剩了一抹胭脂。

    要再进一分、再进一分……到底下不去手，太后眼中流下泪来，真的，杀了他，对皇帝也好，对天下也好，都是个交代。然而这时候想起，全是他的好……他当然是好的，再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太后手握着剑，直抖，抖得像是整个人都挂在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已经是了。

    手腕一软，长剑啷当落地。

    郑林抱住她，柔声道：“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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