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知情的人明白那是带病生虫的树。
椿儿爹眼见儿子被绑走,心里埋怨二爷不该让椿儿出头儿。椿儿一不党二不团,三又不是干部,一个半大孩子根本犯不着为队里担事情。但他看这会儿二爷、梁驼子和一个湾儿里人都在想法儿解救椿儿,也不好意思再说瓤话。既然儿子英雄老子也得充个硬汉,他就说二姥爷别砍了,祸是我家椿儿惹的,要砍我周某人砍,我院子那棵老香椿砍了做劈柴总够炼上十炉八炉铁吧,犯不着拿公家桃树开刀。他说罢就要回家砍自家那棵香椿。
椿儿爹是陶家的大姑夫。这里称呼“姑夫”,在前面加上姓氏,后面减去一个“夫”字,大家就称他“周姑”;平辈们称呼“姐夫哥”,也是加姓减“夫”,称他“周哥”。天性柔弱的桃花湾老乡们,或许认为姑夫、姐夫的“夫”字,把婚姻两xing关系说的太直白了,有失风雅。
表爷不慌不忙地看看二爷和周姑,细声说:他周姑,慢点回去,事情再急也得慢慢了结。
表爷是五十年代修奶头山水库时迁移到桃花湾落户的,在整个桃花湾他是唯一的一户地主分子。听说解放前他曾经当过国民dang的县大队长,最红火的时候手下就有百十条人枪,那头衔教人一听准以为就像连环画上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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