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端碗鸡蛋的,也有捧一升大米白面或打一块豆腐的。周姑掂了一个猪坐臀,少说也有七八斤。表爷立时停下毛笔,斯斯文文地叫周姑把东西赶紧拿走,如不拿走对联就不写了,因为表爷自留地的庄稼活儿平常都靠周姑爷儿俩帮忙。周姑说鼓作鼓打锣作锣敲,猪坐臀儿你不收下对联儿我也不要了,我叫椿儿到街上许老镳铺子上去请。表爷拗不过周姑,两只手又被写字占着,只好任由周姑把猪坐臀儿留下。
表爷慢条斯理地跟周姑说着话,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让人反绑了双手,大家好生奇怪。
表爷说哪有贫下中农破坏大炼钢铁的道理,这罪名让我这个地主分子背着才合适。二爷、周姑你们放心,我到大队去把椿儿换回来。二爷说你也别说胡话了。事情本来无我不起,要顶罪只有我来顶,咋说也轮不到你头上。两个厚道的人互相争着,像是争着要占什么便宜似的。
表爷就说咱也别争了,二爷跟我一起走一趟也好,我正好有句细话想跟你拍。二爷说那咱走吧。
表爷边走边说原先我们老家奶头山那边,二爷去过啵?二爷说怎么没去过,那可是申州府往西第一大湾儿。我当小孩儿的时候要饭就爱到你们冯家庄那儿要,后来还到那边山里头挑过炭。表爷说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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