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边还在感受着她那手上的余温,待他再回望时,女人已融进一片淡淡的青烟里。
返程的货船停岸时日头已经快要落山,大家挑着柴火打着吆嗬,吆嗬嗬——吆嗬嗬地下了山。
秋天收谷的季节,没有进过大别山的人,绝不可能体会豫南老乡扯起嗓子打吆嗬那种快意。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喜抑或暴怒,一种刻骨铭心的宣泄,一种天崩地裂的爆发。难怪那声“吆嗬嗬——”,后来就成了一位著名歌唱家炫嗓亮相的保留曲目。其实它在当地也有一个土得掉渣但很形象的名字,叫“挣颈红”。
不识季节的阵阵吆嗬声,连当地人也搞糊涂了,伸头看时却是水库坝埂上黑乎乎一彪挑柴的人。
七天运柴,七天开炉。半个月工夫桃花湾超额完成了炼铁指标。上级验收时,桃花湾炼出来的铁比所有地方成色都高,就连县里的焦炭炉也比不上,这才知他们烧的是上好的干柴。验收的领导当场为桃花湾总结了两条先进经验,一是态度端正质量最佳,二是后来居上进度超额,要向县委郑重报喜。
二爷就安排表爷代劳写了大红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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