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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年的春荒混混沌沌地过去了。
庄稼人的肚皮只要不空着,填进去尽管只是一些五谷杂粮甚至野菜稻糠,生出来的照样是使不完的力气。
二爷又开始到他心爱的桃园里侍弄桃树了,过壮的新枝儿经他用手轻轻一扭,扭得梢子耷拉下来;老长老高的枝条儿,咔嚓一声就被他手中的整枝剪拦腰剪短了一半。
椿儿问他:这不可惜呀?
二爷说:胖男不下茬,胖女不生伢儿。疯长的枝子中看不中用,坐不上胎结不了果。
椿儿像雾中看花似的看着二爷,品味他刚才那一番话,觉得很新鲜。
太阳才刚露头,桃树林中浓浓的雾帐还没来得及收拾停当,加早班儿使唤牛的几个壮劳力泥巴脚刚从水田里拔出来,生产队上午开工的铃声又响了。
铃是一截三尺长的铁轨,正好上下各有一孔,鹌鹑蛋那么大,正好上孔可以穿绳挂起,下孔可以震荡共鸣,用力一敲洪亮激越,声震十里。大爷说过,上好的晴天他在县城里都能听得到。
周姑开始派工了。他是二爷的副手、队里的副队长。队里的事情二爷只安排他,他再向下发号施令。周姑敲了铃,三步两步走到自己屋后的广播台。他一人站在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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