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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是一个农学院毕业的年轻大学生,正在田里推着一个长长的木制圆轱辘,能把秧田划成长六寸宽八寸长的小方格,在方格的十字叉上栽秧可以栽得整齐些。二爷问明白了,才知那是划行器。
二爷轻轻摇摇头,笑了笑。他看大学生正忙着,就自己一个人走到田埂的中间,半蹲成一个马步势,左手抓起一把秧,分出一撮到右手,嚓地一声栽上了;十个指头像弹琴,六撮秧苗排一行,嚓嚓嚓,嚓嚓嚓,一行接一行,一眨眼弹了一两丈。技术员站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赶忙把划行器推到田埂边儿放下来,上前跟二爷打招呼。
二爷一下水,众人手上都痒了,呼噜呼噜下饺子似的从二爷下脚的两旁全都下田了。二爷栽六撮,周姑、六爷也六撮,多数人栽五撮,也有四撮的,一个个蹲成马步势,倒退着往后栽。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全队最大面积的一块田,少说也有一二十丈宽,二爷转眼到了头儿了,周姑、六爷也到了。落在最后的,是理发匠白师傅的老婆白奶奶,离田埂还有五六丈。左右挨近她的人照顾她,替她多栽一两撮,看她还是赶不上,干脆把她身后的全栽了,封上口,把她一人圈在中间“吃葫芦”。这里干农活儿有行话,栽秧落后叫“吃葫芦”,割稻、割麦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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