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1
第二天凌晨,都4点钟了,妮拉还是难以入睡。这古怪的新环境,熠熠烛光中满屋的刺绣织物,牛脂蜡烛的呛人味道,都让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墙上的画还是好端端地挂在那里,因为她没有勇气去把它们翻过去。妮拉躺在床上,疲惫的大脑中回顾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两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阿森德尔夫特的人都说,欧特曼先生这一辈子就是个大酒桶。妮拉讨厌这个说法,但她父亲的确是整天烂醉如泥。因为酗酒,家里债台高筑,饭桌上的汤清澈见底,肉一天比一天少,仆人们也都遣散了。他不像是个荷兰人,一辈子都没造过一艘船去海上搏击风浪。“你得嫁给一个能守住钱的人。”母亲边说边拿起笔来准备写信。“可我拿什么回报他呢?”妮拉问道。母亲啧啧地说:“又说傻话。除了自己,我们女人还有什么?”妮拉愣住了。母亲贬低的话带给她新的苦恼,原本丧父的悲痛也转变成了自我的伤感。她的弟弟卡雷尔和妹妹阿拉贝拉还在外面玩着食人族和海盗的游戏,而她却要嫁人了。其后两年的时间里,妮拉学习如何去做一个贵夫人。她姿态优雅地走路——尽管没有地方可去,对此她常常抱怨,也第一次萌生了离开村庄的念头。她看不到头上无边无际的天空,而把这里当成一个蒙尘的田园监狱。她不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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