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绅士运河上升起了一层雾气，月亮就像一枚褪色的银币挂在天上。妮拉拉上窗帘，把披肩裹在身上，坐进角落的座位里，对那张大床仍然心存忐忑。她的新婚丈夫是阿姆斯特丹的富人，是这座城市里颇具影响力的经纪人，是远洋商务的佼佼者。“不嫁人，日子总是很难过的。”母亲曾这样说过。“为什么？”妮拉反问道。母亲对父亲生了一辈子的气，而他身后的巨额外债又让母亲陷入了整日的惶恐之中，这一切妮拉都看在眼里。所以她才会问母亲，为什么如此急迫地要把女儿也扔进这样一个火坑。欧特曼夫人看着女儿，想似乎只有疯子才会问这种问题。但她还是做出了解释：“因为勃兰特先生是城市里的牧羊人，而你爸爸只是一只羊。”妮拉环顾四周：银质水壶、光滑的红木写字台、土耳其地毯、艳丽的油画；一座精美的摆钟静静地读着时间，表盘上镂刻着太阳和月亮，指针都是金银丝做成的。这是妮拉见过的最漂亮的摆钟了。屋里的一切都是新的，也散发着富贵的气息。妮拉从未有过如此奢华的生**验，但她觉得自己会慢慢适应的。她把掉在地上的靠垫拾起来，放在深红色丝绸做成的床罩上。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妮拉十二岁。母亲对她说，流血是为了“保证她以后能安稳地生下孩子”。可妮拉从未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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