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瓷器，她娘家只有少数代尔夫特的陶器而已，其余的早就卖掉了。“主人的世界就在这一组盘子里。”奥托说道。妮拉则仔细听着，想听出他到底是骄傲还是羡慕，但什么都听不出来。奥托的声音非常平淡。“代尔夫特、出岛、中国，”奥托接着说，“这些瓷器代表了他去过的地方。”“我丈夫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不雇人替他出海？”奥托看着手里擦拭的餐刀，皱了皱眉。“要保住财富，就得自己干，没人替你。一不用心，财富就从手指缝里流走了。”这时奥托干完了擦拭餐具的工作，他将软布方方正正地折叠起来。“这么说，他工作很努力？”奥托竖起一根食指，指着头顶上的，朝那个虚假的天空转了转手指，说：“他的股价一直在涨。”“涨到顶会怎么样？”“跟别的东西一样，夫人，满了就会溢出来。”“然后呢？”“没有然后，”奥托答道，“听天由命吧。”他拿起一把大汤勺，从银勺头的凸面看着自己扭曲的影子。“你跟他出海吗？”“不。”“为什么？你是他的仆人啊。”“我很久不出海了。”妮拉纳闷，奥托在这个原先是一片沼泽地、先民筑坝圩田建造的城市里生活了多久。玛琳却说他是个荷兰人。“主人的心属于大海，”奥托说道，“我的心不是，夫人。”妮拉把手从鸟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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