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弟弟卡雷尔身上，他刚刚十三岁，对此已经轻车熟路了。其他时候，玛琳就坐在客厅里的绿丝绒椅子上，阅览她的分类账簿。妮拉的小姑子似乎对家庭账目格外用心，账目表上的栏目似乎就是五线谱表，而上面的数字就是音符，账本就是用金钱演奏的一曲旋律。妮拉想问她乔内斯生意上的事，想问密尔曼斯夫妇那批糖的事，但跟玛琳交流总是分外艰难。第三天，妮拉悄悄地走进客厅，看到玛琳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就像是在祈祷一样。走到近处，妮拉发现，玛琳膝上一如既往地摆放着家里的账本。“玛琳。”这是妮拉第一次当面称呼她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这股勇气有些古怪，而其效果与亲昵感也相去甚远。玛琳抬起头来。“怎么？”玛琳慢吞吞地把笔放在敞开的书页上，又将手放在雕刻树叶花纹的椅子扶手上。妮拉看着玛琳灰色眼睛中冷冰冰的眼神，心想，她对先前关于琉特琴的对话一定还耿耿于怀。面对玛琳审视的目光，妮拉的恐慌慢慢攀升。这时，她看见玛琳的笔渗出了一滴墨汁。“会一直这样吗？”妮拉脱口而出。这个直白的问题令气氛为之一变，玛琳的脸立刻就像戴上了面具。“什么样？”“我……见不到他。”“你说的若是乔内斯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就在这里。”“他到底在哪儿工作？”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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