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大的讽刺。

    少年头脑晕眩，浑身渗出冷汗，手掌却紧握成拳，在明白讽刺为何物的时候，好似也明白了尊严为何物。

    于他而言，所谓尊严，便是六字。

    纵死，亦要向生！

    说来奇怪，亲自将少年送往这方世界感受的摆渡男人最后竟未看清楚少年握掌成拳之后骤然发力的姿势，只听清楚了他在出拳时朗声呼喝的一句话。

    确切地说，是一句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男人反复回想，终于满意一笑，手指不再抵住少年后脑。

    指力刚松，少年身体便失去重心，男人见势很快将他扶住，安放在木舟之上，自己则慢慢站起，去拿先前搁置一旁的木桨。

    再度握双桨如持双锏之时，以他与方缘所在木舟为中心，四周流水很快荡起螺旋波纹，无风先起浪。

    “奔流到海不复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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