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去世了，其他人无论身在何方都要找一瓶茅台酒在六点钟的时候向着南方举杯默哀。”

    老头突然开口说话了，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不，应该说盯着的是挂在墙壁上方的时钟。话像是说给丁白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最开始有十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今天去世的是当年我最好的战友，他在越战的时候为我挡过一枪，呵呵，那个老混蛋当时竟然没被一枪打死，运气真特么够好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一直以为他能够比我活得久，没想到最后还是没熬过我。”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当年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仗，一起经历过一些挫折，有的时候真怀念那段日子，当年那老混蛋跟我说过，他死得时候一定要喝80年陈酿茅台敬他，说一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他死了以后一定要替他喝一杯。”

    “前些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瓶，没想到没得用上，不过也好，那瓶就留给我自己吧。”

    老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给丁白也倒了一杯。

    “小子，时间快到了，介意跟我一起敬那个老混蛋一杯酒吗？”

    丁白摇摇头，和他一起拿起酒杯静等时钟上的指针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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