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席卷着我，而我连挣扎都懒得再挣扎一下。也许我回国就是一场自取其辱的悲剧，我应该按他希望的那样老死在异国他乡，至少能保全那五年的美好回忆。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南方山坳里的小山村，匍匐在爸爸长眠的土堆上，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我。

    “哈哈哈，下雨天不打伞，陈大傻家的小傻子！”陈家旺的声音就在不远处，还有他的一群跟班。

    “啪”有什么东西砸在我头上，黏黏地顺着雨水滚进了颈窝，我没有动。

    “小傻子，你干嘛不躲啊？”

    陈家旺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逐渐听不见了，天地仿佛都跟着旋转起来。

    我下意识地紧紧拥着怀里的泥土，就好像拥着爸爸的怀抱一样。

    我的脑袋很混乱，奶奶、妈妈、爸爸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晃动。

    奶奶踮着小脚嘟嘟囔囔地走出了院子，接着是妈妈背着背包偷偷摸摸跑出去，最后是爸爸傻乎乎地朝我笑着，从背后变出一朵鹅黄色山花。

    我接过花，抬头看着爸爸，爸爸的头上突然流出了血。

    我踮着脚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刺目的血水不断从指缝间流出。

    我急得快要哭了，爸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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