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相与谋
尤其是在跳舞的时刻,我总是反复练习最后谢幕的动作,希望它可以优雅一些,再优雅一些,就能与照片中那个人真假难辨。终于有一次,我的父母亲来看我的演出,那是学校举办的新年晚会,要求参与演出的学生家长必须出席,他们很尴尬地挽着手坐在台下,就在我做出那个谢幕动作时,我抬起头来对我的父亲微笑,那个笑容是不属于我年龄的成熟与妖娆。我看到他呆在那里,痴痴地望着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就在掌声雷鸣的台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所有的人都在为我的精彩表演报以热烈地掌声,没有人知道泪水的源头。
我大概是这个世上最聪明也是最可悲的女儿,自那以后的十几年,我从未过问过这件事,除了余染知道之外,这个家就这般风平浪静地“和睦”着,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早已对此事明了。只是渐渐我开始没那么恨她,甚至常常能够体会她内心那些纠缠着的难言,因为随着我的长大,我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像另外一个女人,从神态到气质,尤其在我跳舞时候妩媚的笑容,都能像针一般刺得她生疼。然而她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一旦说破,她就成为了陈家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她本就充满了跌宕的人生又如何再面对另一个笑话?
很可悲,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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