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身
若说这一年开春以来无甚大事,实在说不过去,因为太原王卧病床上已一月有余,朝中到处流言蜚语说什么“国将失柱”惹得人心惶惶,不过好在近来太原王似乎好了些,虽还不能朝会,但也开始在府上处理政务。
而今日更是大好,太原王病愈上朝,正巧赶上刚递来战报言下邳王、宜都王与敕勒自首战以来又获大捷,喜上加喜的还有,太后为皇上定了大婚之期。
“何不等到皇兄大婚之后再走?”慕容冲跟在桐生身后过城门,语气听来依旧是压抑沉闷,还勒紧了缰绳刻意走得很慢,一会儿又说:“到时天更暖和。”
桐生背对他骑在马上,身后是太后与皇帝赏赐的盘缠和自己那单薄的行囊,一把木剑依旧缠了几层破布悬在腰间。听他的话又不免笑着说:“不是都说好了?中山王又要反悔?”
慕容冲知道自己不占理,慢慢不说话了。
到了必须止步的地方几个跟从牵住了慕容冲的马,桐生勒马,转头冲他一揖:“中山王保重。”
慕容冲还是不高兴,低垂眼眸不言语。桐生等了他半晌只能轻叹一声回身启程,虽是如此还是不免故意慢了一些,身下骏马行过几步果然听到身后慕容冲含含糊糊一句:“先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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