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百章 阿干不欲归
她累极了,只想要睡去。
女婢慌了神,只顾向前喊:“停车!”
马夫仍旧赶着车,答她道:“出了城郊,不乏山寇,不能停车!”
“停车。”
这一声不再是尖利的痛苦,而更像笑语,马夫急切地挥动马鞭,拉车的青骢马却已止下了步子。
慕容冲坐在营帐里,烛灯不算得明亮,却能照亮铜镜,铜镜映出面目仍旧如从画中脱出,却已尽皆褪去了青稚,虽是如此,还有尚未能改的阴柔,也并无须髯横生,单不看眸底的深渊,的确不足以威慑。
慕容冲很少对镜。
他的发鬓梳得很整齐,伸出手,额前的茸发不知何时已然不见踪影,他的指尖有一刻的犹豫,又即刻抚到案上的兜鍪。
甲胄极重,沉甸甸地压着脑袋、肩膀,他再看一眼铜镜,镜中的人面仍旧漠然到没有神情。
年幼时总是期许着一日能跨上马去,穿戴甲胄,手中拧一柄□□,凯旋时将烈烈的酒灌进喉咙里,牙齿撕开生钝的猪肉。
拔剑时,该当是英姿飒飒,满面的春风得意才是。
厚重的帐帘掀开时,韩延替他围起了披风,慕容冲跨上马背,浓黑的夜色里四下都是火光,惊蛰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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