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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大家有说有笑,还有人哼着小调,可是一两个小时以后来就听不到声音了。无数遍重复着左接右送的机械动作,使得大家又累又睏,许多人眯着眼,半醒半睡地接砖传砖,到了下半夜人都麻木了,往往砖掉在地上或砸到脚背上,瞌睡虫才吓跑。隔几小时休息十来分钟,一说休息大家立马席地而坐,头放膝盖上睡着了,范院长走过来说:别睡觉,要感冒的,当时大家都累瘫了,谁还顾上感冒的事呢?新兵们,尤其是小女兵才十五六岁,真造孽,熬夜干小工的事,她们可从未干过呀,即使是成年人也都累得吃不消了。大家都盼着砖儿快快卸完吧,可谁也不敢说,一直干到天蒙蒙亮,十万块砖总算卸完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起来,因为,除牙齿外,脸上、手上、头上、身上、鼻孔里全都是黑灰,一个个都成了黑人。
回到医院许多人累得早饭不吃就睡下了,有的女兵连午饭也没起来吃,一直睡到傍晚才爬起来,指甲缝里的黑灰用香皂洗了几天才刷干净。当时,只有我是戴着一幅尼龙手套搬的,为此还受到不少人的讽刺,因为那个年代尼龙手套是很稀罕的,也是很贵的,但我毕竟年长些,懂得人的皮肤要比尼龙手套宝贵得多。
接下来卸砖,搬砖,成了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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