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急管繁弦不堪听
盛开着千万朵粉白的花,在阳光下仿佛是一朵灿烂的云霞,偶尔有风吹落,便落下千万瓣花雨,美得如痴如醉。树枝上挂着一只秋千,碧潭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家里亦是有这样一只秋千的,是奶娘给她绑的,每当夕阳染红了整间园子,奶娘就抱着她去园子里荡秋千,看着夕阳西下,点点归鸦。
她瞧着瞧着,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是什么都没有了,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个黄昏,当士兵闯到家里去,她眼睁睁地瞧着阿玛和哥哥就那样被绑了去,而奶娘只是拼命地捂着她的嘴,让她不哭出声。原来竟是诀别。她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经历了世间最痛苦的事,她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可当刚刚齐妃对她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竟然还是流泪了。
她说,你不配。
是啊,她原知道自己就不配。
仿佛是陷进了无边无际的泥浆里,被人反反复复用力地踩着,再也没有了爬出来的希望。
清欢见碧潭哭得伤心,一边脸颊已是高高地肿了起来,以为她疼,便对云珠说:“你去屋里拿药来。”
碧潭忙伸手拦了云珠,道:“不用了,云珠姑娘。”又转过身来朝清欢磕了个头,方道:“奴婢谢六格格。”
清欢忙扶了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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