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喝药
饭后,三人各自收拾碗筷,打扫茶铺。弯腰扫地间,许娘瞥见阿宣在一旁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想是稍微动作几下扯疼了伤口,便忙叫含月领他回屋休息。
回到房间,之前煎好的药放置已久,浓郁的酸涩气味溢满了整间屋子。含月端起碗来一看,冷冰冰的汤药黑得像滩泥水,浑浑地透不出半点光泽,看起来就难以下咽。
含月喜甜厌苦,尤其讨厌喝药,黑糊糊的药汤,只嗅一下苦味就恶心又反胃。小时候只要一端出药来,含月立马又哭又闹,拼命挣扎抗拒;后来长大了稍微好些,但喝一碗药也得放七八勺糖,非得甜味彻底压住苦味才能入口。估摸着阿宣还小,想必也不习惯苦味?何况药都凉透了,苦涩中还透着冰凉凉的酸腐气息,更教人难以入喉。
四下里张望一圈,含月嘀咕道:“你稍等下,我去给你热热碗里的药,顺便找几勺糖来。”
谁知阿宣拦在她跟前,抢过碗来,什么也没说,仰头后咕噜咕噜几声吞咽,一口气便饮尽了碗里的药。放下碗来,除了嘴角残留的药汁,小脸蛋上一派平静如常。
小时候师兄们喝药时,都爱在含月面前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长痛不如短痛,他们大口大口喝药,恨不得尝不到味道就赶紧咽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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