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医生说我有病
这三四个月来我的作息很有规律,精确得像个军人,我按时吃药定时睡觉起床。但是今天却明显起床晚了。手机闹钟定的是7点,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闹响,反正我没听到。醒来时已经7点半,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像一支箭射在我的腿上。
我躺在那不动,有些生气,我也分不清这种生气有多少真实成分,一个人独自生活久了,是会和自己演戏的。
看来父亲说得对,我这种人就该送部队去,连打带骂收拾够了,很快会养成很多好习惯。现在想想也是,我生活中但凡值得肯定的好习惯,诸如叠被子叠衣服特整齐、扫地擦玻璃特干净,都是父亲揍出来的。以至于我一旦松懈脑海里自动会浮现父亲厌恶的眼神。
一想到父亲,我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习惯性的自责。每当这时,熟悉的带着痛觉的挫败感就会袭击我,让我浑身发麻,不自觉地深深吸凉气。孟医生说这是结构性焦虑,是家庭环境剧变导致的。
孟医生是我的心理医生,治疗我的焦虑型抑郁症,每个周二下午她给我做一小时的心理辅导,已经坚持了四个月。孟医生认为我的抑郁和混乱的生活作息有极大关系,因此为我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她一再强调是否遵守时间表是我治疗决心的具体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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